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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絲嘉娜.羅斯: 當文學滲入歷史中
Texte : Gérard Henry
Traduction : Chiu Chor Bing
http://www.alliancefrancaise.com.hk/paroles/archive/index.html
柏絲嘉娜.羅斯對亞洲毫不陌生,原因是她年幼時隨著任職海軍軍官的父親多次出勤而在印支半島渡過其童年。她在其中一本小說《 L'eau rouge 》(赤色的水) (2006 年, Stock 出版社)中重遊了這些地方。但生命,就如她描述西貢河一樣,是〝永無止境地展現它的曲折婉蜒〞。唸大學時,雖然她開始是報讀文科,但卻在第一時間便放棄了並轉修戲劇。成為演員後她一邊演出一邊寫劇本。其中的一個劇本《 Tolstoď la nuit 》(晚上的托爾斯泰)是一齣獨白劇,它後來被 Alain Bezu 於 1991 年製作成話劇在巴黎 Villette 劇院演出,並由她親自演繹,在同年獲頒發 Arletty 最佳劇作家獎。這劇本寫得非常精彩,文筆極之出色,創作靈感來自俄國大文豪托爾斯泰的妻子蘇菲.托爾斯泰的日記,這位女士在日記中講述她的愛情以及她成為這男人身邊的女人後的艱苦生活,還有他的矛盾和他那些嚴苛的要求。 從這作品中我們不難發現柏絲嘉娜.羅斯對托爾斯泰的愛慕,她承認自少年時便對這位偉大的作家極之崇拜。托爾斯泰對她而言就像一位守護著她的父親,在她創作時給她指引,雖然她的作品之風格與他的全然不同。柏絲嘉娜.羅斯曾發生一次嚴重的意外,之後幾乎如奇蹟般獲救,因此她寫了一封親密的信給這位作家,當中是她對自己的生命,她的經驗以及有關死亡的內心獨白。這《 Lettre d'été 》(夏天的信)於 1999 年由 Albin Michel 出版,並獲頒發 Maurice Genevoix 大獎。這段我們假設是她生命中痛苦的經歷在她的作品中卻被轉化成一種完全相反的經驗,那就是發現或再次發現活著的喜樂。 她後來再次在作品《 Un homme sans larmes 》(沒有淚的男人)( 2005 年, Stock 出版社 ) 中探討每天活著的喜樂這經驗。她特別將這小說獻給古羅馬詩人賀拉斯曼 (Horace, 公元前 65-8 年 ) ,她說:〝他的詩不只是用哲學來證明喜樂的本質,作者本人更以自己為題,用作例子。賀拉斯曼把工作的生活和寫作的生活變成生活的喜樂……〞
虛構與歷史
這樣介紹後,作者即時讓 Laurence Bertilleux 完全投入一整頁的歷史當中,虛構的故事就這樣被插入了歷史洪流中的一小部份。 在她最新出版的小說《 Itsik 》中,柏絲嘉娜.羅斯也在歷史(第二次世界第年前夕)中與一名住在華沙猶太區的青年一同走過人生路。他本要出發前往柏林,後來逃亡到法國,期間更已成家立室,他盡力嘗試保護家人。她讓主角面對歷史的災難,還要作出困難的決擇,而這些決擇將會影響著他的一生以及他的親人。
簡潔的文筆將書中人物互相緊扣 〝我六歲開始寫作,然而到了少年時期,當我閱讀了十九世己的巨著後我便停止。實在太利害了!我看完《戰爭與和平》後簡直贊嘆不已,完全著迷,我愛死了托爾斯泰。但這卻使我失去了所有寫作的意慾。我對自己說我永遠也作不到這樣的事……〞 她很快又補充〝只是,十九世紀與二十世紀並不一樣,而且現今有其他的人,他們使我感到寫作比較容易〞。 這些〝其他的人〞,特別是其中的一位女性(瑪嘉烈.杜克絲)以及她的一本小說《 Le ravissement de Lov V. Stein 》對柏絲嘉娜.羅斯而言就像一個啟示,她承認那感覺就好像書是她自己寫的:〝我聽到一把聲音,而那是我自己的聲音〞,就是這意念像一個啟動器般為她開啟了寫作的新領域:〝我合上了《 Le ravissement de Lov V. Stein 》,然後開始寫作。是一種筆調在催迫著我寫作的,而這種筆調在瑪嘉烈.杜克絲的很多書中都明顯出現。我還保留著很多她的風格,例如簡短的句子,貧乏的辭匯。〞 她早期的短篇小說很大部份都是受到瑪嘉烈.杜克斯的影響,她承認後者對她的影響非常強烈,但其後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然後慢慢遠離杜克絲:〝我讀完再讀她的作品,跟著我再重新細味那些最初使我贊嘆的作品,如托爾斯泰,他充實了我。現在,我更欣賞自己的作品中的真實性,可是,瑪嘉烈.杜克絲的作品由始至終都是演繹,她在所有事物上加了一層薄紗。〞 柏絲嘉娜.羅斯寫的書都很短,而奇怪的是她似乎常常想為此道歉,可能是因為她對托爾斯泰的仰慕,〝寫短篇令我感到為難,因為我喜歡巨著。但這就是我的風格,而且我為此下了不少苦工,我總是避免不了想要刪除的習慣。 Jules Renard 用很短的句子寫作,內容也很短,他說這種‘ 窒息'的風格使他感到有壓力。這個詞真的讓我很有同感。某些時候,我感到這種‘ 窒息'的感覺,而我希望在寫作中重新找到呼吸流通的空氣。〞 這不是現實的詮釋,而是決意要識破現實,從而發現隱藏在真相下面的東西,這些就是她的寫作手法之特質。 〝我直接切入真相中,從不作任何評論,我的寫作是一連串的細節和事件,它們必須具有意義。這是連貫性的工作,如果我認為上一句句子不適合,我便寫不了下一句。在我來說,每一句都必須聽來剛剛好。〞
她來香港時將要談及的就是這些題目,並以她的其中一本小說《 L'eau rouge
》為例,她將會講解她如何在寫作中利用歷史的資源(調查研究和擋案資料),以及文學創作帶給歷史的貢獻,因為小說作家必須透過一個人物,並且需要同時處理現實和象徵性的兩個層面。她表示:〝我可以大膽地再次引用
Michel Foucault 刊登在 2008 年 5 月 23 日《 Monde du livres 》的一篇專訪
Arlette Farge
的文章中的話:‘我除了虛構小說外從未寫過別的東西,但我認為在現實之中讓虛構故事發揮作用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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